“崔师兄需要,十个不嫌少,一百个不嫌多。”
“打残霍金雕的崔师兄?”老张放下窝头问。
“不错。”
老张从怀里掏出令牌,递给甘茂,“你自己去划,三百多点,我存了四五年,都拿去吧。”
甘茂接过令牌,揣进怀里。
须臾,甘茂又找到厨子李四娘,李四娘正在灶房烧大锅菜,脸被火烤得通红,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瘦巴巴的手臂。
听了甘茂的来意,二话没说,从裤腰带上解下令牌,“给我留五十,其它都划走。”
甘茂点了点头,拿走李四娘的令牌。
下一刹那,甘茂把目光看向正在切菜的洪五。
因为是借给崔浩,洪五没有多说什么,肉痛地交出令牌,“我只有五十多贡献,给我留十点。”
又找了到负责每晚点路灯的赵老头、郭老头。
负责配草料的胡汉。
担粪的谢大标。
清理排水沟的杜高。
修牛车、马车的陈改。
甘茂从杂役殿跑到外门,从外门跑到膳堂,从膳堂跑到马厩。
五十、八十、三十、二十、十点、一百点、两百点、五点,一点一点凑。
听说是崔浩借,有人二话不说就掏令牌,有人犹豫了一下也掏了,也有人囊中羞涩没借。
第六天傍晚,甘茂找到崔浩。
崔浩打开院门,看着甘茂。
“崔师兄,”甘茂递上自己的令牌,“这里有六千一百二十点,你拿去用。”
崔浩怔了一下,没想到甘茂能做到。
接过令牌,崔浩仔细又看了看甘茂。
甘茂的衣袍上有灰,袖口蹭黑了,脸上还有一道灰印子,像是钻了不少地方。
他的手指有些肿,指甲缝里有灰,看上去很普通,但站姿很正,腰背直挺,眼睛里有光。
“名单有吗?”
“有。”说着,甘茂从袖袋里取出一本兽皮册子。
崔浩接过,翻开看。
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借五点,有的借两百点。
总体小额便多。
中位数是一百点。
收好名册,崔浩与甘茂去了内门事务殿,从甘茂的令牌里划走六千贡献点。
“崔师兄,”甘茂拱手,“告辞。”
崔浩还礼,“慢走。”
甘茂离开,李诗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