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季星趴在鹰背上,同样脖子伸得老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不可能,刚才还在……”
“闭嘴。”季云鹤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又找了一炷香,终于两人找到崔浩的灰马。
马儿正在一片乱林边缘中吃草,没有看到崔浩。
“曾祖,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季星的声音有些发虚。
季云鹤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灰马思忖。结合崔浩的前进路线和弃马的位置,须臾有了判断:“他大概是去野狼岭,我们提前过去等他。”
季星答应。
——
崔浩正仰躺在一条干涸的溪沟里,身上盖着枯枝落叶,一直躺到天黑才起来,继续往野狼岭赶路。
昼伏夜出,两日后的黎明,晨雾还没散尽,崔浩站在之前遇到九纹青鹏的那片林子里。
地上还残留着那日打斗的痕迹——断枝、碎叶,一块石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
以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脑中回忆那日九纹青鹏的叫声,崔浩捏着嗓子,试着叫了两声。
附近暗处,那七个正在休息、一直在等‘冤大头’的武者,齐齐睁开了眼睛。
“老三,”那个四十来岁,脸上三道血痕从左额一直划到右腮的汉子轻声说话,“你去看看。”
老三的是个瘦子,也就是那日抱着幼鸟那位,轻轻起身,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潜过去。
——
一个时辰过去,四十来岁汉子表情慢慢变凝重,老三没了!
天光大亮时,崔浩已经提着瘦子走了两个时辰。
瘦子早就醒了,被堵着嘴,手脚捆着,像条死狗一样被提在手里。
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一面断崖。
崖壁陡峭如削,灰白色的岩石上爬满了枯藤,离地三四十丈的地方,有一处凹陷,像被人在山壁上掏了一拳。
枯枝和干草从凹陷处探出来,那便是青鹏的巢。
巢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
崔浩把瘦子丢在地上,蹲在灌木丛后面,抬头看了很久。
断崖周围没有鸟的影子,只有风从崖顶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把瘦子嘴里的布团扯出来,崔浩轻声问,“青鹏什么时候出去觅食?”
瘦子大口喘气道,“青鹏鸟一般是早上出去,天黑才回来。你放了我,我只知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