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季星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曾祖,我们——”
“花大代价从圣宗内部找人杀他,只有这个办法了。”
“曾祖”季星担心问,“您说的大代价是?”
季云鹤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
瓶子不大,通体碧绿,瓶口用火漆封着,“地灵液,三日前刚刚送到。”
季云鹤的声音低了几分,“宗师以下,服用后可稳固根基,弥补境界亏损。你在玄天城走火入魔,修为跌落,我原本打算让你用它恢复。”
季星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绿色玉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地灵液,是曾祖之前进入断龙山深处,九死一生得到的天材地宝,
“不要舍不得,”季云鹤劝曾孙,“崔浩已经是心腹大患,杀了他,比什么都重要。”
“曾祖,”季星的声音沙哑,充满不甘,“没有别的办法了?”
季云鹤看了曾孙一眼,语气也很无奈,“外人动不了圣宗的弟子。想杀他,只能让圣宗内部的人动手。比如比试,失手杀死。”
这一刻,季星对崔浩的恨比天高、比海深。
恨崔浩害他走火入魔,境界跌落,无缘进入三大圣宗。
还恨崔浩不死,导致他失去地灵液。
“去打听一下,外门弟子中,谁跟他走得近,谁看他碍眼,肯定有人会出手。”
季星拿走玉瓶,转身离开。
离开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季云鹤叹息摇头,越发觉得季星不够沉稳,决定等崔浩死后,重新择一个晚辈培养。
——
还是同一时刻,紫霄城东,沈府。
沈家的宅子比秦家还大,五进五出,沈家不做武道,不炼器,不开武馆,只做一件事——挣钱。
紫霄城一半的丹药铺、兵器铺、材料行、酒楼、武馆,背后都有沈家的银子。
此刻,沈家家主沈山海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张名单,看了三遍。
沈山海四十出头,白面微须,体形微胖,他放下手里名单,端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应小飞应家请的外援。”
对面坐着一个穿青衫的管事,姓钱,跟了沈山海三十五年,最懂他的心思,“老爷的意思是?”
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