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幼澄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冯世镜恭声说道“殿下,臣记得先帝遗诏之中,明言命殿下总摄百揆,裁决中外庶务,代掌社稷权柄。”
李幼澄微微颔首“确有此语,然此授权只是因为陛下冲龄,尚无能力处理国政而设,如今皇帝既已成年,孤自当依诏归政,这份授权自然也就失效了。”
“殿下所言不错。”冯世镜点了点头,但随即继续说道“但如果能够巧妙变通一下,那这份遗诏就能变成殿下执政最硬的法理凭据。”
“如何变通?”李幼澄一下子来了兴趣。
冯世镜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回殿下,遗诏上先帝亲笔署敕,认可殿下堪当社稷之重,许殿下代执朝纲,这是名正言顺的顾命之制。
至于‘成年归政’一节,若是由陛下自陈德业未熟、尚需辅弼,亲率百官恳请殿下继续秉政呢?”
一旁的李徽瑶轻声提醒道“冯相,二圣临朝的根本,终究是要让陛下能够亲政的,如此做怕是会落下陛下虚置、殿下揽权的话柄。”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冯世镜转向李徽瑶点了点头,但随即解释道“因此最终还是要让陛下亲政,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随即转回视线,再次看向李幼澄道“臣的想法是殿下先依遗诏之制,正式上表归政,践诺先帝之命,做足还政陛下的排场。
到时再让陛下亲率百官上表固请,理由不是陛下私意放权,而是陛下自谓涉世尚浅、未历军国艰危,恐负先帝托付,恳请殿下循遗诏‘辅君安国’之本意,继续总摄百揆、裁决庶务,扶保陛下坐稳江山。
这其中最大的差别就是殿下的执政之权,本源始终出自先帝遗诏,并非当今陛下的私恩授受,只是陛下与百官共请,将辅政之期顺势延长。
而殿下再循例三辞三让,最终以‘不忍负先帝托孤、不忍见社稷有失’为由,勉为其难继续留朝,在陛下亲政的同时再看护陛下一程。
待这套仪程走毕,二圣之制的法理根基便全出于先帝遗命,名正言顺,纵有异议者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李幼澄和李徽瑶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如此倒是可行。
李幼澄微笑的对着冯世镜点了点头道“真是辛苦冯相了,大晚上还让你跑这一趟。”
“为殿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冯世镜恭敬的说道。
在冯世镜离去之后,李徽瑶看向李幼澄说道“如今法理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