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严厉执行丁忧政策。
这段时间堪称自唐末五代以来礼法最严的时期。
明宗下诏,凡官员匿丧冒荣,勘实后终身不齿,全部告敕焚毁,永久剥夺出仕资格。
即便是手握大权的节度使若是敢拒不丁忧,朝廷也会进行施压,不听就削藩,态度可为强硬。
不过明宗亡故之后,闵帝继位便再次在此事上让步,闵帝下诏:诸军将、藩镇节帅遇父母之丧,许给假百日,谓之卒哭假。假满之后,墨衰视事,不必终制。
这么一来,像以前守孝百日之后墨衰视事还只是潜规则,如果上了朝堂照样理亏,而到了应顺年间则已经成了制度,礼法进一步崩坏。
再后来就是清泰年间,李从珂上位,因为本就得位不正,再加上中央权威进一步衰弱,不敢得罪藩镇武将。
因此凡节度使申请百日夺情,朝廷基本全部批准。
甚至连文官自请夺情者,也多姑息不问,不再严格追责。仅有少部分清流文官还在坚持丁忧三年的规定。
到了这一步,丁忧制度算是彻底崩了。
而自从新朝迁至关中之后,对于这丁忧的态度也并没有改变,基本上大臣上奏希望夺情就批准。
而如今李幼澄突然提起此事,许安暗暗猜测,莫非她是打算让几乎名存实亡的丁忧制度恢复不成。
而丁忧制度对于皇帝来说除了维护礼法以外,最重要的用处就是能合理的剥夺官员权力,方便朝廷重新权力洗牌,强化中央集权。
以避免地方大员、朝中权臣长期盘踞职位,培植党羽,势大难制。
许安沉思片刻,看向李幼澄说道“恢复丁忧制度我是支持的,但你准备拿相家开刀,这怕是不合适吧,相里金刚死就这么做,怕是会被人说刻薄寡恩。要不换一家吧。”
别看许安平日杀这个抓那个,什么权贵豪族似乎没有他忌惮的,但是他很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想要坐稳这天下,就一定要有一支能够依靠的势力。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军队。
这些年许安各种军制改革,无论是退伍转业制度,还是伤兵制度又或者改革世兵制,让士兵优先分田免税,都是为了拉拢军队,让底层士兵得到好处好支持他和李幼澄。
但光拉拢底层兵将还不行,毕竟大部分时候底层兵将都是盲目的,毕竟上面将领造反又不会告诉你他要带你去造反。
往往仗都打了一半了,下面的兵将怕是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