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也荡然无存,反倒因过分白弱,像只剥了皮的死鸭子。
他还没结束换声期,声音还有些孩童的尖刻阴柔,平时刻意端着王爷架子,倒是遮掩得不错,如今急切地开口,便显得没有威严。
“为了今日之计,你可知我和相父筹备了多么久?又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这么好的机会,只要你的人撞死了赵弈珩,本王离皇位便是触手可及了。”
“如今你却告诉我,你失败了?本王所希冀的一切都荡然消失了。”
“你要本王怎么接受。”
下属被训得抬不起头,唯唯诺诺地应着。
门口传来了下人们的见礼声:“见过老爷。”
知晓是程相过来了,晋王也控制了些情绪,恭敬唤道:“沣儿见过相父。”
程相今年四十来许,身着淡青色儒袍,穿着一双青色布鞋,周身不着金玉装饰,颇有些不理朝政的隐世大儒的淡然。
看见晋王急躁不安的模样,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面上却只温和点头。
“事情败了就败了,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你又何必对着手底下的人撒气。”
晋王咬住嘴唇,颇为不甘道:“可如今陛下摆明了只信任赵弈珩。”
“只要有他这亲儿子在,我这个嗣儿子就永远不可能继承皇位。”
“上次巫蛊娃娃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如此机会,利用他对太子妃的重视,设下了如此环环相扣的计谋。”
“就差这么一步,本王就要成功了。”
“可那路口偏偏冲出了一辆空马车!”
“这要本王如何咽的下这口恶气。”
“若是让本王知道那辆马车是谁的,必定不会放过他。”
程相道:“那辆马车是太子妃的。”
晋王惊诧道:“什么?”
程相道:“相府的人已查清楚了,那辆马车是附近一辆南北洋货铺的拉货马车,太子妃身边丫鬟花了二十两银子向店主买下,就匆匆朝着宫城东门出发了。”
“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赵弈珩根本不是走运侥幸躲过的。”
“而是太子妃察觉了咱们计谋,及时主动地出手,救下了赵弈珩的。”
晋王惊讶不已,舌头都打了结:“可、可这怎么可能?咱们为了防备这女人,可是先后阻拦了她三次呢!”
“她怎么还能猜到咱们要做什么?竟还上赶着去救下了赵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