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了帘子,下了马车,大步朝睿亲王府走去。
睿亲王对他有养育之恩,将他从一介宗室孤儿提拔成了如今朝廷唯二的嗣皇子。
早在那名下属开口时,他本来是要本能地下令,让人将这大逆不道之人拉下去的。
但他内心激烈斗争着,却是终究没有这么做。
只因那名官员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龌龊。
父王天生拥有着宗室们支持,又有一个能洞察人心的聪明脑袋,牢牢压制着他。
他从未想过如此强大的人会倒下……
但如今他真倒下了。
是拥有一个又瞎又聋又哑的废物父亲好,却依旧要受其辖制好……
还是拥有一个拥有巨额遗产的去世父亲好呢……
韩王不敢往下深想。
片刻后,他走到了正厅门口,问着下人们道:“王伯王叔们都到齐了吗?”
看门下人恭敬道:“回禀王爷,王爷们都到齐了。”
韩王大步迈入室内,便瞧见了满屋子的人。
裕亲王良郡王慎郡公顺郡王等一宗宗室王公们齐聚,面上都是愁云惨淡。
顺郡王跟随睿亲王多年,对睿亲王感情最为亲厚。
得知睿亲王遇刺的两天里,他头发都愁得花白了。
此刻,他忧心忡忡地道:“这些年,王兄一直将事情瞒得好好的。”
“东宫的人怎么会突然知晓的呢?”
“王兄好歹是太子的亲王伯呢,太子知道此事后,竟第一时间想到用这种办法来害王兄,可见心肠何其歹毒。”
一众人也跟着长吁短叹,怒骂东宫狡诈。
早朝时,他们亲眼看着陛下与太子一唱一和,应是定下了给睿亲王用血鹰祭祀,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东宫已知晓睿亲王畏惧禽类的事。
这是预备着要趁机要睿亲王的命呢。
好狠毒的手段。
韩王并没有出声,却是想到了秦筝。
从小相伴着长大,他太了解赵弈珩脾性。
他生性高洁淡泊,不喜欢任何陌生人,更别提长期观察睿亲王,发现他隐藏的弱点了。
只有秦筝……
她一贯聪明与细心,拥有与父王一样谋算人心的能力。
东宫里,恐怕也只有她能看破父王的伪装,并告诉赵弈珩,让他提出‘血鹰祭祀’。
他又想起了那日在纪凌雪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