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弈珩拱手,沉声道:“回禀父皇,儿臣此前的确猜测过韩王兄一直在给父皇秘药。”
“但儿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前两天才知韩王兄秘药原料竟是米壳花。”
“仔细询问过有滇南行医经验的大夫,知晓此药长期服用可能有毒后,儿臣便第一时间来求见父皇了。”
陛下脱口而出道:“胡说什么呢。”
“小孩子不知忌讳,还不自己呸呸呸三下。”
赵弈珩知晓陛下是不喜自己用项上人头作担保,面无表情地呸呸呸三下。
“儿臣知错,让父皇担忧了。”
陛下方才只是随口一问,倒没有怀疑赵弈珩之意。
若是珩儿真心存恶意,只需继续冷眼旁观他吃秘药……
又何必冒着触怒他的风险来提醒。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情分总要更亲厚的。
他摇了摇头:“是朕太自大了,认为朕春秋还鼎盛,大虞朝朝局安定,几个儿子们都羽翼未丰,还需仰仗着朕的提携,只有上赶着讨好,不敢有那等唬人心思,才一时失了谨慎。”
赵弈珩安慰着道:“父皇还请勿要自责,韩王心思狠毒手段隐秘,寻常人的确难以防备。”
陛下疲惫地摆了摆手:“终究还是孤失了防备,孤心里有数,你不必劝了。”
“还有……”
他说着危险地眯起眼,“这太医院也着实该清理了。”
“连民间大夫都能轻易瞧出来的,他们却畏惧于韩王权势与朕的发怒,审时度势装聋作哑这么久……”
“这是认定朕将不久人世,急着讨好下一任帝王呢。”
“食君之禄,本该行忠君之事,这群太医却生出了狼子野心,留不得了。”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赵弈珩知晓陛下此话一出,太医院上下百余口人都将人头落地。
但他并未开口相劝。
按照太医院的规矩,陛下每三日会请一次平安脉。
陛下服用含毒秘药半年有余,脉案上早有异象,满太医院竟无人看出或挑破。
无论是医技不精或是心怀鬼胎……
这群太医都的确留不得了。
他恭敬道:“除却章神医外,儿臣还知晓几位人品端正的民间神医,三日后可带入宫中,敬献给父皇。”
陛下疲惫地摆摆手:“带来吧。”
民间大夫背后无他人收买,一心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