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年来,百姓安居乐业,人口翻了六倍有余,纳税人口却只增加不到两成。”
“剩下的人口都被那些公府的人瓜分,成了不必纳税的恩户。”
“这些王府世代传承囤积土地足有大虞朝土地五分之一,且还有不断扩张的趋势,不用缴纳任何赋税,不必养朝廷那么多官员,不必拨军费去打仗,也不必赈济受灾的百姓……”
“可以想象,他们各府家底有多么丰厚,能随意拿出如此丰厚嫁产也不足为奇了。”
“我自小在上书房读书,知晓历朝历代立国百年后,都会许多毒瘤般的积弊。”
“能解决这些积弊,王朝便能再延续百年,呈现中兴的气象。”
“若是无这决心魄力,王朝只怕便要由盛转衰了。”
“我作为赵氏子孙,虽并不醉心权力,却还是盼着皇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于公,韩王、晋王都是父皇嗣子,立身不稳,总想着得朝中助力,对四大公府多有拉拢倚靠,是指望不上的。”
“独我是父皇唯一亲子,天然得父皇信任,能够有身份办下这件事。”
“于私,削弱了四大公府势力,晋王、韩王能得到的助力也少了,于我也更有利。”
秦筝靠在赵弈珩怀里,感受到外头闷热带来的黏腻感,却舍不得放开。
“殿下说得对,筝儿全然支持殿下的。”
赵弈珩顿了顿,才开口道:“只是如此,外头人只怕要对筝儿你有不好评价了。”
前脚,兴国公府刚惹了秦筝,他就着手查四个公府多年积弊的事。
尽管朝廷迫切解决此事,赵弈珩行事也合规合矩,外头多嘴的也只怕要非议秦筝,觉得是她带坏了太子,恐怕有妖妃之嫌了。
可他却实在不想忍了。
不知不觉间,筝儿在他心中份量已太重太重。
以至于他无法容忍有人对她有任何不敬了。
秦筝是个玲珑心,自然知晓赵弈珩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是知晓了兴国公府小动作,想要给她出气。
如此小事,她原本不打算让赵弈珩知晓,让他操心的。
但赵弈珩却主动关注了,并要如此为她出气。
她心里是极为熨帖的。
她声音轻柔:“殿下,你可还记得前几日与筝儿一起读过的书,上头有一句话说的好‘伸出千只手,挡不住万人口’。”
“人活在世间,就总躲不过旁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