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条命,给清辞挣点前程又如何?”
“若没有我,就没有你这一条命,你本该一辈子记我的恩情,听命于我的。”
侯夫人静静地流泪,轻声自语着。
“早该知晓是如此的,为何还会心存一丝侥幸呢。”
“那日我回国公府祭奠时,分明早发现了嫂子看我的眼神都不自然,朝我手中茶具看了好几眼。”
“当时其实我就察觉了不对,却总想着您是我生母,国公府是我娘家,总不止于此。”
“可您为什么总要令我失望呢?”
“二十多年前,我生病时是如此……”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眼里没有半分仁慈了。”
“明明这世上不是没有慈和的母亲,为什么我便是摊不上呢,竟真是我生来命贱吗?”
贞老夫人霎时色变,怒然质问道:“你如今这般惺惺作态,是要怨了我了?”
侯夫人看着贞老夫人,讥笑:“母亲都要害我一条性命为外甥女铺路了,我还不能怨一怨吗?”
贞老夫人有心想说什么,看着侯夫人满布血丝的眼睛,没由得有些畏惧,忍下了。
“左右都要死了,怨不怨都随你了。”
“对了,我今儿个来是有正事的。”
“趁着你还没咽气,留下一条遗命,让清辞在那死丫头孝期时入府陪侍。”
“死前遗命到底是有份量的,免得那死丫头到时候不认账。”
侯夫人轻声道:“既是遗命,还请母亲拿来纸笔。”
贞老夫人不耐烦伺候侯夫人,想着孙女入东宫,也忍下了,取了纸笔,递到了侯夫人手边。
就在此时,侯夫人从被子里伸出手。
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剪刀,狠狠插入贞老夫人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