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话,陛下神色一僵,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大凡想千古青史留名的皇帝都爱修史。
从登基第八年来,陛下便也开始让翰林院修本朝史。
可这是他为自己身后名准备的。
没打算带上太后的头三位公主。
他连打发人去西北边境寻一寻宝寿公主都不愿。
又怎会愿意让后世再知晓并记得秦国公主、燕国公主、卫国公主。
这些年,京城百姓们对三位公主的淡忘。
也少不了他暗中推波助澜。
他勉强地笑道:“母后这要求只怕有些不好。”
“母后不必担心,这些年朕也一直挂念着三位公主姐姐昔日的照顾,时常伤心难过夙夜难寐呢。”
“三位公主姐姐身份尊贵,儿臣本也打算吩咐史官记载她们事迹,载于《公主列传》的。”
‘打算让史官记载’,便是还没让人记载。
三位公主都薨逝二三十年了,陛下都还只是打算。
若是她不当众提起,只怕连这份打算都不会有。
她选出这位陛下还真是够虚伪的。
太后唇角露出讥诮。
陛下露出苦笑,继续道:“只是还望母后明鉴,《功臣本纪》乃是记载为国朝民生、军事、外交等立下不可磨灭大功臣子的,仅有一百篇。”
“三位公主姐姐虽身份尊贵,但生前毕竟寸功未建,记入《功臣本纪》怕是不妥,还请母后明鉴。”
太后冷冷看着他,露出讥诮:“三位公主虽身份尊贵,但生前寸功未建?”
陛下没觉得自己这话有错,做出被刁难的无可奈何状。
“母后,事实如此,朕知晓您不舍三位公主姐姐们,但……”
太后打断了他,平静看着他:“皇帝,你可记得当初带领宗室百官,跪在哀家的宁寿宫前,逼本宫让宝寿公主去西夏国和亲时,你是如何对哀家说的。”
陛下话音陡然停住。
太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提醒道:“你和本宫说,公主深受皇家抚育之恩,虽生来是女子,无法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却也可凭借和亲他国,稳定两国邦交,减少两国战端,保护边境百姓安全,来为国为朝立下大功。”
“秦国公主十七岁和亲,嫁给漠北的小辽国。”
“八年后,她亡于漠北。”
“她在小辽国的八年里,两国由原本战乱不休,变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