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正院。
秦筝被钱娇娘布置得一道水利治理题难住了,用笔杆子挠了半天脑袋。
许久,她才放弃了,往身后椅子上一趟,仰头望天。
“老师布置得功课是越来越难了,每次都要挠半天的头,再这样下去我鬓角都要秃了。”
夏蝉端来了茶水点心,抿唇笑道:“钱祭酒严厉些是为了娘娘好呢。”
秦筝心底里是认同的。
钱娇娘并不是个只晓得之乎者也的老学儒,知晓秦筝不必科举,且有意跟着太子殿下理政,给她布置得都是一些实用的经世,譬如水利治理、譬如货币流通、比如粮草数量调配、比如户部理账之类的……
若无钱娇娘的高强度训练,秦筝帮赵弈珩整理东宫奏章时,也没办法如此快上手。
但饶是如此,她每逢遇上钱娇娘的题,仍是会愁的头秃。
好容易坚持解出了这题,秦筝脑袋都有些大了。
此时正好庄蓝走了进来:“小姐,宫里喜银来了消息。”
入宫快一年了,喜银如今也已在勤政殿站稳脚跟了。
不时,她还能传出一些得用的消息。
秦筝忙道:“是最近京城流言的事吗?”
庄蓝点头道:“喜银已查出来了,是恪妃那边传出来的。”
夏蝉道:“是齐王养母那个恪妃?”
庄蓝点头。
秦筝倒是半点不意外。
陛下多年前得了重病后,宫中便再无新生子嗣。
恪妃膝下也无亲生子,只有一个齐王作养子。
多年相处下来,母子想必也有了感情了。
如今齐王被逐出皇家度牒,是她一手造成的。
恪妃失了齐王这养子,没了后半生的指望,只怕早已恨毒了秦筝。
能想着在太后千秋宴时给她添堵,也实属正常。
秦筝挑眉道:“按照这流言传播的速度,可不像恪妃一人能传出来的。背后可还有其他人捣鬼?”
后宫是最拜高踩低的地界,恪妃原本凭着一个妃位与齐王养子,在后宫也算飞扬跋扈了。
齐王被逐出皇家度牒后,恪妃失了倚仗,也被陛下跟着厌弃,地位便一落千丈,想来也没这么大能耐。
庄蓝抿唇笑:“娘娘果然料事如神。”
“此事一开始是恪妃闹出来的,可最后能闹这么大还真有其他人推波助澜。”
“正是宫里的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