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早已心志消沉,从未想过这一可能性,侯夫人一时茫然,说不出话。
“柏儿是因什么死的?我、我我不知……”
秦筝看不惯她的迟钝,也不愿与她多呆,吩咐道。
“派人立即查一查这件事,弄清贞万柏的真正死因,看与这一能过人的恶疾有无关系,还有查一查当日侯夫人去贞国公府,用过的碗碟器具都在哪儿,是否已被处理了。”
“还有去问一问贞老夫人与世子夫人身边的人,看能否打探到什么消息。”
正如她当初选择放过秦明渝一命,让他远赴江南老家,再也别回来一样。
虽然秦筝的确恨侯夫人入骨,却并不打算让她现在死。
侯夫人是她的生母兼嫡母,若是一朝暴亡,秦筝是要服丧一年的。
她刚嫁入东宫,尚未站稳脚跟,急需稳固住赵弈珩的心,收拢住东宫各种核心权力,最好是再生一个孩子。
一年时间会耽误她很多事情的。
况且,皇后娘娘以及东宫大臣们一直想让赵弈珩纳侧妃。
京城也有许多高门贵女们正对赵弈珩虎视眈眈。
若她要服一年母丧,这些人就正好有理由让侧妃进门,甚至抢先她生下孩子了。
太急了。
秦筝才刚嫁入东宫,此时服丧太急了。
哪怕再给她多三个月,让她能更从容地安排好一切,她都能更加心中有底一些。
故而侯夫人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哪怕只为激起她的求生欲,秦筝都要把整件事调查清楚,拖一拖时间。
庄蓝立即领命去了:“是娘娘。”
姚铁心甚少与贞国公府的人打交道,并不知这家人的秉性,当下吃惊地道。
“娘娘,您是在怀疑……?”
秦筝淡淡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贞万柏刚因恶疾而亡,侯夫人就去贞国公府染上了恶疾,病得起不来了。”
“这也实在太巧合了一些。”
说罢,看着床上瞪大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侯夫人。
“与您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甘心白白吃亏的人。”
“我的人已去调查真相了,我劝您最近还是好好吃药,多活一些时日,也能不做一个糊涂鬼下地狱。”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身后侯夫人还在喊了什么,秦筝却不愿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