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哪儿料到江湖海竟阴险地藏在暗处,旁观了全过程,一时心中暗叫不好。
他倒也是个聪明的,果然放弃挣扎,跪下认错道。
“还请父皇明鉴,儿臣因太过心忧失踪的小妹,才一时脑子犯了浑,没管住父亲,做下了这等错事,言语上冒犯了皇嫂,儿臣愿意受罚,还请父皇降罪。”
韩王:?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齐王刚说了什么?
一听齐王这句话,韩王这个滑不溜秋的,便知秦筝今日演这一场戏的目的了。
老早,他就听过一个小道消息,齐王是个‘孝’子,虽早已过继到陛下名下,成为嗣皇子之一了,却仍视景阳侯府的人为亲人。
甚至私下时,景阳侯与齐王会以父子相称。
只是这些年齐王在外征战,在京城呆得日子并不多,齐王府与景阳侯府的人嘴也严,御史们才没抓住把柄。
但齐王今日竟当着陛下的面,如此失口喊了出来。
莫不是昏头了。
这般送上门的大错处,韩王若是轻飘飘放过,岂非太仁慈了。
他不疾不徐地问:“小妹、父亲?齐王弟,你如今的父亲不正在堂上坐着,你的妹妹们都在贵妃帐里,陪着妃母们说话呢。”
“你口中的父亲、小妹又是谁?”
“莫不是你除了父皇和公主们外,竟是还认了一个父亲与一群妹妹?”
“齐王弟,你竟是忘了自己身份了吗?”
这配合太顺畅了!
秦筝真想给韩王竖一个大拇指。
她作为刚嫁进来的儿媳妇,身份不合适,有些话是不能直接说的。
但韩王作为齐王的‘长兄’,却是能随心所欲的。
而韩王倒也有几分聪明,竟没蠢到看不出事情关窍,点破了齐王‘大错’。
妙啊。
妙啊。
果然,陛下一听就沉下了脸,怒然质问道。
“齐王,你自己说,你方才口中的父亲与妹妹是谁?”
“从你过继到朕的膝下,已有十年了,竟还会脱口喊景阳侯父亲,认景阳侯府的小姐为妹。”
“怎么,你是嫌弃朕这父亲比不过景阳侯,拿不出手,竟不想当朕的儿子,只想认景阳侯这父亲吗?”
齐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一瞬间只觉得五雷轰顶,天都塌了。
他吓得腿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