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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侯夫人虽哭得伤心欲绝,口口声声都是懊悔当年亏待她的话,面色却还康健,并无这般灰白之色。
短短数月,侯夫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已有将死之相了。
秦筝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你这是怎么了?”
侯夫人用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窘迫地道。
“我老了许多,吓到你了吧。”
“近来生病没有好胃口,我老了瘦了许多,我自己照镜子都常被自己吓一跳。”
“我出门前已让人妆点过了,没想到还是吓到你了。”
“你放心,我就来这一趟,以后都不来了。”
大抵是人对将死的人都会有下意识的怜悯。
秦筝脑海里依旧清晰记得侯夫人过去对她做的那些事,并不打算原谅侯夫人。
但她也没有选择在此时对侯夫人讥讽相对。
她要大婚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而侯夫人的人生已一眼望得到头了。
没必要。
她只是问:“你来做什么……”
听见秦筝的话,侯夫人从背后拿出一个木匣子,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我知道你如今身份高贵,拥有的好东西如山如海,只怕已看不上我这些了。”
“不过既生你养你一场,你我总归是母女,我便有我要尽的责任。”
“无论你瞧不瞧得上,这东西我都算是给你了。”
侯夫人都没有进屋,站在落霞苑正房的门槛外,将东西放在门口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