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多汉子根本舍不得吃肉包子,想带给自家婆娘和孩子吃,一个劲地喝着粥。
为了图方便,秦筝是与村民们一起吃的。
看着这一情形,秦筝于心不忍,又叮嘱了灶上,让多蒸一些包子,让汉子们能一人多带一个回家。
卢县令蹲在秦筝旁边,不禁摇头道:“娘娘,天底下这样受苦受难的百姓太多了,咱们这地界紧挨着京城,多少能沾上一丁点光,村民日子已经算好过了。”
“哪个地方种田的,青黄不接的时节不死几个人呢。”
“您就算帮了这几十个,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就算是这些汉子们,多吃这一个肉包子,也发不了财致不了富,改变不了他们命运……”
“又何必呢。”
秦筝淡淡道:“咱们加固堤坝一共要花四天时间。四天时间里,每日放两顿饭,每顿能多一个大包子,就是八个大包子。”
“八个大包子就算不能让这些汉子们的妻儿都吃饱,也至少能让他们多露出一些小脸,多些力气,不至于那么虚弱腿脚发软。”
“有了这么一丝力气,他们在地动来时,或许就能多跑几步,就能捡回一条命来。”
“这些肉和粮食对我来说,只是让自己财富锦上添花,却能让这么多人都露出笑容,多一丝逃生希望……”
“我觉得很划算。”
卢县令闻言摇头,却到底没反驳,只叹息着。
“娘娘,你是个善心的人,我老卢是比不上的。”
“不过以我对这些百姓们奸猾狡黠本性的了解,他们只怕不会领会到你这份好意,只怕连个谢字都说不出口的,娘娘您能接受就好。”
话音刚落地,二人面前出现两个矮矮的农户。
两个人都看着十分局促,互相挤着,想让对方在前面。
终于一个个子稍矮的被挤到前面,一手抓着一个大包子,一手抓着裤腿,嘴唇嗫嚅着,根本不敢抬头看秦筝。
“那、那个……”
秦筝毕竟身份贵重,地位极高,卢县令皱起眉,刚要驱赶他。
那汉子仿佛窘迫到极点,朝秦筝鞠了一个大躬。
“俺家孩子三天没吃饭了,多谢太子妃菩萨赐福,俺会让家里孩子给您上香的。”
说罢,慌不择路地走了。
在他之后,后面极瘦的汉子也慌乱点了个头,跟着那名汉子走了。
卢县令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