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兮坐在她旁边,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筝儿,你可真是个淘气的,这时候还得拿我寻开心。”
“你我都知晓,皇后娘娘正在京城里外掘地三尺地找我。”
“要不是你想出这个办法,让我代替你躲在马车里出了城,我哪儿是不能出马车,是在满京城都寸步难行呢。”
又低低叹息一声。
“在宫里时,皇后姑姑一直关着我,不让人给我吃喝,我以为她已要放弃我了。”
“没想到我逃走后,她居然会如此生气,不惜搅动全城来寻找我。”
“还险些害得云升都漏了馅。”
“这下,我真的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了。”
秦筝倒是知晓皇后娘娘的想法,不过控制欲作祟罢了。
任何人都不能脱离她安排的路。
否则是对她的忤逆。
当下,她只握紧了陈瑾兮的手。
“谨兮姐姐,为了我,你受苦了。”
陈瑾兮反握住秦筝的手,真切道:“筝儿,我知道你是个善良记恩的。”
“但这件事上,你千万别这么说。”
“你我都清楚,就算一开始,我的确有几分成全你的意思。”
“但到了最后,我也全然是为我自己了。”
“人生不过区区几十载,我却已在陈国公府痛苦了十七年了。”
“若去听祖母和皇后姑姑的话,嫁给了太子表兄。他是个好人,或许会对我很好。”
“但因着当年的心结,我的后半生将无半点欢愉。”
“我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况且还有金虎的事……”
她垂下头,抚摸着怀中雪白大猫的毛发,话里已有了泪腔。
“金虎是在陈国公府走的,雪儿也是在国公府丢了半条命,凶手却在祖母的庇佑下,迄今大摇大摆……”
“哪是为了它们俩,我今生也不想再踏足国公府半步。”
秦筝轻叹了一声,再次握紧了陈瑾兮的手。
这半年来的折腾显然让陈瑾兮吃尽了苦头。
秦筝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喜欢吃珍馐阁新出的牛乳饮子,面冷心热的高冷少女,面颊还有着几分婴儿肥,圆滚滚,很可爱。
如今她却嘴唇惨白,人也瘦得下巴尖尖,弱不胜衣,仿佛一阵风便能刮走。
秦筝握着她的手时,都觉得格外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