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大寿,阔气地摆了七十多桌流水席,往来赴宴官员皆说,他家中颇为阔绰,有大量余财。”
“但儿臣早年查过户部钱书籁的履历,他家是寒门,在考中进士前,父母甚至只能靠二十亩良田养家。”
“短短二十年,钱家竟有了如此不菲家底,实在令人纳罕。”
“故而儿臣让人复查过钱侍郎经手的账目,发现了不少疏漏之处,其中更涉及不少西北边境战场的军饷和冬衣补给……”
“钱侍郎账册疏漏处,儿臣皆已整理好,还请父皇过目。”
一听到事关‘西北边境’,齐王府官员登时着急了。
“好你个钱书籁,连边境将士的钱粮都敢克扣,不要命了!”
“要没有西北边境将士拼杀,何来你这钱老贼在此贪墨,你个老贼胃口真大!”
“我们王爷现在还在战场上,要是你敢扣了他们补给,我非和你们没完!”
“钱老贼,我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赵弈珩只一句话,晋王与齐王两派官员的短暂联盟瞬间瓦解。
江湖海呈上了账册。
陛下一目十行看过账册,冷冷地看着钱书籁。
“钱爱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弈珩似笑非笑看了眼胡御史们,淡淡道:“事关乾帝陵寝之事,孤原本打算先按捺数月,才朝父皇提起胡侍郎的事的。”
“没想到胡御史们今日竟突然提起了户部拨款的事,免得孤再多费口舌解释户部拨款的事了。”
“倒是多谢胡御史们了。”
如果说,方才陛下质问自己时,胡御史们是满头冷汗,拼命想着该如何应对。
但再赵弈珩提出了钱侍郎贪墨,并感谢他们主动提起这件事时,胡御史们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了。
事情大不好了。
他们虽然私下投靠晋王,也跟随程相府多年,却并不太受重用。
这钱侍郎却是程相的钱袋子!
掌握着程相这二十年来,所有经手过的贪墨朝廷赋税、卖官鬻爵之类的事。
关键是此人还是个性子软弱的,吃不住刑法。
一旦被关入大理寺,他必定会将事情抖落得一干二净。
知晓此人脾气秉性,程相将他藏得极深。
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的?
现下唯一希望就是希望陛下不要轻信太子的话,将钱书籁下狱了,否则……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