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里。
福安公主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脸上是平时从未在人前展露的冷酷与高傲。
她的面前,陈瑶兮正被人反锁着胳膊,按着跪在地上。
她满脸惊惧,不敢相信赵福安竟敢这么做。
“赵福安,你在干什么?”
福安公主冷冷地道:“我在干什么?瑶兮姐姐你还没看出来吗?”
“当然是和你好好谈谈,报了昔日十六号画舫上,你推我入水,险些害我丢了一条命的大仇了。”
提起这件事,陈瑶兮丝毫不心虚,反而桀骜反驳着。
“那是你活该!”
“要不是你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你新得的金锁,又怎么会招致这一场灾祸。”
“你明知道我我是家里的庶女,被生母背叛,被嫡母苛待,被父亲忽视,被祖母针对,嚯地可怜又小心翼翼,你还要在我面前炫耀,那不就是你自己活该吗!”
“我只是拿了上天欠我的金锁而已,让那等不知足的人去了自己应去的地方而已。”
“我有什么错。”
“我没错。”
福安公主眼神冰冷,冷然道:“娘亲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一条长了可怜孩童面容,实际上见人就咬,红了眼睛,没有理智的疯狗。”
“来人,给我按。”
控制着陈瑶兮的人闻言按着陈瑶兮的脸就往水盆里按。
陈瑶兮的脸被按在水里,咕嘟嘟地冒出一串水泡,已有溺水之态。
福安公主却只冷冷看着,神色并无半分动容。
“母妃说,作为公主,父皇的宠爱是我们一生的依仗。
“因父皇喜欢心性纯真可爱的女子,故而我扮演了十年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成了最受宠的公主。”
“我以为人人都知道我只是在扮猪。”
“谁知道你陈瑶兮竟真把我当做那蠢笨无知之人了。”
“那日我在护城河里喝了多少水,你陈瑶兮今日必须给我十倍喝回来。”
陈瑶兮没见过这般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此冷肃的福安公主。
是了。
那从小就长在诡谲后宫里,人精似的左右逢源的淑妃娘娘养出的独生女。
又怎么会是一个真正纯白天真的小白兔呢。
她心底难得生出惧意,拼命挣扎着。
“赵福安,你不敢杀我,我姓陈,是陈国公府的人,你不敢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