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脱口否认:“没有的事。”
又恼恨地看了眼安瑾。
可惜,有外人在,她不能空口污蔑。
这丫头,一定是提前察觉了。
太狡猾。
一计,轻易失败。
李嬷嬷却不肯离开,眸子一转,又道:“既然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大小姐,您也莫要耽搁,立即随我过去侍疾吧。”
秦筝笑了。
上辈子,她给侯夫人侍过疾。
当时,韩王与秦卿打得火热,已定婚期。
侯夫人怕她捣乱,日日将她拘在身边。
名义就是侍疾。
她只当侯夫人是真的生病了,心中担忧,一日五顿地盯着熬药的泥炉。
她却不知,炉里熬得只是普通药膳。
侯夫人还故意克扣了银霜碳,让她用最熏人的潮湿木柴熬。
只一天,她就也染上了咳疾。
生了病,她也不能耽搁了侯夫人喝药。
迟上一刻,侯夫人慈和,不会说什么。
李嬷嬷却会凶神恶煞,说她害了侯夫人健康,要她罚跪一个时辰。
夜间,她就窝在侯夫人床边脚踏上。
草草睡一个半时辰。
无处梳洗,没法换衣,她浑身狼狈,被正房丫鬟仆妇们嘲讽,说她是来正房臭要饭的。
比不得秦卿成日弹琴读书,天生高贵清雅。
这种日子,她熬了两个月。
秦筝问:“这侍疾,是只我一人去,还是三个兄长和秦卿都去?”
李嬷嬷脱口道:“三位少爷还要读书当差,哪儿有时间如此抛费。”
又道,“卿卿小姐身子骨不好,昨儿个晚上又病了一场,已起不来了。”
“再者,她排行小,自当在大小姐后头侍疾。”
秦筝嘲讽一笑:“是么,可真巧。”
李嬷嬷一计失败,已经恼了:“夫人性子慈爱,心疼子女,不愿开口,老奴却是要仗义执言的。”
“无论何时夫人病重,小姐作为嫡长女,都当片刻不离,为母亲端茶倒水,伺候在左右,方对得起大虞朝‘孝道’,如何能够攀比他人。”
“难道卿卿小姐病倒,大小姐就不打算侍疾了吗。”
秦筝却突然问道:“李嬷嬷,你的小孙女儿被慧能和尚带走后,回来了吗?”
李嬷嬷一愣:“什么?”
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