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铭的缘故,工程部这一大帮子资深工程师们,破天荒地头一回尝到了提前就把一整天活计全部清空的美妙滋味。
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搞得一清二楚的雷兴国,此刻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怀疑人生了,他是完完全全、一丝一毫都没能预料到,居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你在陆院正儿八经拥有工程系的本科学历,怎么刚来的时候,连一个字都没听你提起过啊?”雷兴国努力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之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和之前那位中校一模一样的问题。
“所长,这事儿真不是我存心要藏着掖着。实在是我当初在陆院一口气考下来的专业确实有点多,后来下到部队整天一门心思带兵,这些知识压根也用不上,时间一长,我自己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苏铭把实情和盘托出,语气里透着一股坦荡的无奈。
虽说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平时自己是挺喜欢在某些场合装一装的,可这回,他是实实在在给忘了个底掉。
要不是亲眼看见那位中校递到自己手里的那几本教材,记忆的阀门被一下子撞开,他压根就没能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挂着个工程系本科学历这档子事。
“所长,您可不知道,苏参谋那是真牛到家了。不光本科的底子摆在那儿,他连工程系硕士阶段的所有课程,也全都靠着自己啃完了。”
一旁的那位中校,又找准了机会,恰到好处地补上了极其关键的一句。
雷兴国听了这话,心里头直呼一声好家伙,这可真是活了大半辈子,小刀拉屁股——今儿个算是让他彻底开了眼了。
说话间的工夫,也就到了吃午饭的点儿。
雷兴国临走前,扫了一眼屋里这帮神色各异的工程师,撂下了一句话:
“你们一个个的,别以为今天手头的活儿忙完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下午全都给我精神着点,把以前那些攒下来、一直没啃下来的老课题,全都翻出来,好好再研究研究,重新议一议。”
一听这话,在场这帮工程师的脸,顿时齐刷刷地垮了下来,个个都露出了苦不堪言的神色。
一所内部有个不成文的铁规矩,就是自家所长雷兴国当年亲自定下来的:每周必须雷打不动地搞一次集中的课题研讨,而且课题必须由他本人亲自来出。
关键是,他每次甩出来的那些题目,全都是些角度刁钻古怪、难度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硬骨头。
并不是每个星期抛出的研讨课题,最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