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这世上怎么可以没有封宴呢?
巨大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宋柚宁淹没。
她紧紧地拽着碎瓷片,锋利的边缘将手掌割的鲜血淋漓,鲜血一滴滴的往下落,她却连半点疼都感觉不到。
她直直的望着封寒舟,“郑婆婆,太疼了,我好疼,杀了他,我要杀了他给封宴报仇。”
再去陪封宴。
他那个人看着高冷孤僻,实际上粘人的很,她走到哪里他都得跟着,一小时看不见她就要想念,他自己在地下怎么忍受得了?
她想去陪他。
以前她最瞧不起什么生死相随的殉情,觉得那只是懦弱,是把感情看的太重的傻子。
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她也是懦弱的傻子,心脏疼的她受不了,她想逃避、想解脱。
“家主……”
郑婆婆重重的叹气,缓缓地松开了宋柚宁的手。
宋柚宁扭头看了眼郑婆婆,声音哽咽。
“谢谢。”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将碎瓷片扎进封寒舟脖子!
——
天阙营地外。
被赶出家族的二十四个人并没有离开。
他们颓然的坐在雪地里,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宋柚宁,也不停的互相埋怨。
埋怨对方拱火,埋怨对方没有拉住自己。
更埋怨天阙霁川带头瞎闹,把他们全都连累了。
天阙霁川挨了三十鞭,虽然体质很好,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不至于因此丧了命,可伤口仍旧痛的他发疯。
他这一辈,只有男丁,他又是老大,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这辈子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罪,更没有受过这样大的羞辱。
他恨。
恨当年没有在宋柚宁出生的时候,就掐死她!
“行了行了!现在再怎么骂又有什么用?只会激怒宋柚宁,把我们赶的更远。”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天阙,离开族人,我都不知道要去哪了,要怎么活下去。”
“我也是……我后悔了,我想回去,我给宋柚宁道歉,她会不会原谅我……”
“别想了!宋柚宁铁石心肠,即便是你把头磕烂了,她也绝不会让你们回去天阙的。”
天阙霁川咬牙切齿的开口,满眼怨恨,“天阙不是她的一言堂,还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