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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嗓音低沉,“等过两天,把封寒舟引到足够远,族人们彻底安全了再说。”
“封寒舟追的是追踪器,宋柚宁是死是活,他根本不知道。”小林语气森冷。
天阙听澜眉峰一蹙,“你什么意思?”
小林抬眼看向尚未成型的雪屋,眼底闪过阴狠。
“建个漏风的冰屋,大少爷你会的吧?让她在梦里悄无声息地冻死,明天拉着她的尸体,照样能引着封寒舟跑。”
天阙听澜的心猛地一沉,本能地生出抵触,下意识想拒绝。
“这是若蘅小姐的意思,是她所愿。”
小林的提醒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天阙若蘅的命令像是不可违抗的圣旨,多年的毒打和洗脑,让他的挣扎一点点微弱下去,最终,僵硬地点了点头。
四人合力,不过半小时,三座雪屋便拔地而起。
两座大的,供八个男人同住,一座小巧的,单独留给了宋柚宁。
宋柚宁的雪屋看着密实坚固,实则藏着一块空心松动的冰砖,只要人睡进去,随着温度的升高,用不了多久冰砖便会碎裂脱落。
到时人睡着了,极寒冷气渗进来,一小时就足以将人冻死。
等再启程,宋柚宁就已然是一具没了气息的冰雕。
想到那个画面,天阙听澜手指悄然蜷缩。
良心在拉扯。
良心被踹到黑暗角落。
他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僵硬地转身走向篝火旁的宋柚宁,声音冷硬,“去睡吧。”
宋柚宁正坐在篝火旁,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
闻言,她抬眼,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橘色的火光,随手便将温热的汤碗塞到了他手里。
“你的。”
温热的触感透过碗传来,天阙听澜整个人都僵住,惊愕地看向她,“你给我分汤?”
冰原上,这锅肉汤是仅有的热食,分量少得可怜,根本不够所有人分。
宋柚宁却说得理所当然,“你跑了一天,体力消耗最大,不饿吗?赶紧吃点热乎的暖暖胃,明天还得靠你炫车技。”
天阙听澜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手里的汤碗明明只是温热,他却觉得烫得手指都在发疼,烫得连心口都在灼烧。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饿不饿,消耗大不大。
每次外出,他永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