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迪娅的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让她维持的优雅面具几乎崩裂。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不、需、要、处、理!”
宋柚宁却仿佛没听见她的拒绝,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的拒绝。
她微微歪头,语气真诚得令人火大。
“餐桌脏成这样,怎么配让尊贵的殿下用餐呢?殿下莫急,我很快就能擦干净的。”
说着,她不等克劳迪娅再开口,便直接上手。
她的手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手,动作起来显然十分不便。
她只能用两只手夹着方巾,一点点地去擦拭那片深褐色的污渍。
动作极其缓慢,极其笨拙。
看着仿佛用了十二分的努力,但实际效率比最会磨洋工的懒汉还要低下。
那团污渍在她的“努力”下,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因为水的晕染,边界扩得更大了些。
克劳迪娅眼睁睁看着,胸口的火气“噌噌”往上冒,烧得她喉咙发干,手指发痒。
她恨不得立刻亲自动手,三下五除二把那碍眼的污渍抹掉,然后把这个烦人的宋柚宁连同那块脏桌布一起丢出去!
可是……不能。
她是克劳迪娅,是k国的王储,是未来的女王。
亲自擦桌子?她的身份绝不允许!
她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挺直着背脊,维持着王储该有的仪态,看着宋柚宁用那慢得令人发指的速度,“认真”地擦拭着桌面。
更让她气血翻涌的是,对面的封宴。
从宋柚宁返回开始,他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看着宋柚宁笨拙又努力的样子,看着她故意磨蹭拖延时间……他是半点藏都不藏了,眼底漾开层层的笑意,极其乐在其中。
他在享受宋柚宁为他吃醋、为他耍小性子的过程,享受她用这种幼稚的方式争抢他。
他们之间的氛围暧昧地能拉出丝来,而克劳迪娅被迫成了个观众。
这十分钟。
本该是她的志得意满,可现在,却变得从未如此过的漫长,也从未如此过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