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伸出手,姿态挑衅,“不如,你从现在开始就学着接受?毕竟过不久,我们大概就要当明面上的好姐妹,共事一夫了呢?”
她语调轻柔,却字字诛心。
共事一夫?
宋柚宁紧紧地咬住嘴唇,唇肉刺痛,才勉强压住那股翻涌而上的恶心。
她极度厌恶这个词,厌恶这个情境,厌恶眼前这个女人,甚至……厌恶封宴。
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锐利,“克劳迪娅,我不想看见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否则,我不介意让我们之间的约定,现在就彻底作废。”
“我们就赌赌看,谁更怕这个结果。”
她眼神里燃烧的疯狂和不管不顾,让克劳迪娅心头骤然一凛。
克劳迪娅挑衅得意的表情,瞬间出现了裂痕。
无论封宴在打什么算盘,一周之约未到,事情尚未完全摊牌,如果宋柚宁此刻真的被刺激到彻底失智、不管不顾地闹开……
那一切谋划都将瞬间化为泡影,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算计都会付诸东流。
这种被人,尤其是被宋柚宁这样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普通人掐住七寸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克劳迪娅的脸色难看至极,青白交错,高傲的神色几乎挂不住。
“宋柚宁,你也只能在我面前耍横了,封宴那样辜负你,背叛你,你怎么连对他大声说一句都不敢?”
她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你到底是太爱他了,爱到失去自我,还是……你根本就不爱他,所以才这么能忍?”
“你们俩,真不像是好好相爱的人。”
“宋柚宁,我可怜你,可怜你也过的不幸福!”
报复性地给宋柚宁心口扎上刀子,克劳迪娅这才踩着高跟鞋,扭头离开。
气死了!
早知道就不该好奇跟过来!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克劳迪娅满腔怒火地冲出来,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幽静走廊疾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憋屈的地方。
然而,刚拐过一个弯,她就猛地顿住了脚步。
走廊一侧的罗马柱旁,封宴正斜倚在那里。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氤氲的白色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模糊了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