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进来,他垂眸看向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在干什么?”
宋柚宁的视线几不可察地在手机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非常自然地移开,转而望向窗外,“这里景色很美。”
景色很美。
呵。
封宴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平静的笑容,心底那股自嘲和寒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高大的身躯往前逼近,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啪嗒”滴在真皮沙发上。
他低下头,逼近她,深不见底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眼睛,沉声问:
“不问问……我去哪了?”
宋柚宁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她心底强压着的不舒服再次涌上她的胸口,堵得她呼吸困难。
他怎么能……怎么敢问?
大半夜不睡觉,管不住下半身,跑去找克劳迪娅泻火这种事,她都已经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问了,他怎么能还这样若无其事地来问她?!
宋柚宁手在微微发抖,竟有一种想甩他两巴掌的冲动。
理智。
理智理智,面前是她的大恩人,她不能、也不该跟他闹脾气。
忍、忍、必须忍……
她深深地、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脸上那抹僵掉的弧度被重新调整到正常,她抬起眼,语气平静。
“阎爷,你出门去,自然是有要紧事要办,不是么?”
她微微偏头,笑容无懈可击,“我要是什么都问,不就显得太不懂事了么?”
懂事。
呵。
封宴看着她这副冷静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混杂着灭顶的心寒,直冲头顶。
他猛地直起身,拉开与她的距离,不再看她。
湿透的衬衫贴在他紧绷的背脊上,勾勒出凌厉的线条。
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是,你可真懂事。”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今天的治疗时间快到了。”
他侧过头,语气冷淡,“回吧。”
——
皇廷花园深处,一处僻静的露台。
夜色已浓,远处宫殿的灯火辉煌璀璨,却照不透此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