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宁好不容易开始卸下心防,好不容易开始依赖他、亲近他,好不容易……心里可能有了他一点点位置。
他绝不能让这点好不容易萌芽的东西,因为一场该死的误会,因为一个恶心的克劳迪娅,就这么枯萎死掉。
他必须立刻、马上告诉她:不是那样的,他和克劳迪娅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只有她。
不知道跑了多久,酒店那栋高耸的建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封宴几乎是冲进大堂的,湿透的衣服、凌乱的头发、急促的喘息,让他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
前台和保安都惊疑地看着他,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让他们没敢上前阻拦。
他径直冲向电梯,不停地按着上行键,仿佛那样能让电梯来得更快些。
电梯门开,他冲进去,按下楼层。
数字缓慢跳动,每一秒都像凌迟。
终于,“叮”一声,到了。
封宴冲出电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房门口,手握住门把的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过于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他得冷静点,不能吓到她。
然而,就在他刚拧开门把手,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时,就听见,房间里响起的男人声音。
是封寒舟。
他在问宋柚宁,“你既然知道封宴和克劳迪娅在一起了,怎么还不离开他?”
封宴开门的动作猛地顿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到骨节泛白。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宋柚宁语气厌恶,“关你屁事,别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就要用手腕去挂电话。
封寒舟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又狰狞。
“他劈腿你都不离开他?宋柚宁,你失心疯了么?你就这么爱封宴,爱的没底线也离不开他?”
封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对!”
封寒舟突然想通了什么,声音里透出狂喜,“你的性格,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感情里掺不得第三个人!你现在还肯留在封宴身边,不过是因为……你不爱他!”
“你和他在一起可以是因为任何原因,但绝对不会是因为爱,宋柚宁,你居然不爱他!”
“哈哈哈哈,你居然不爱他!”
那笑声刺耳又癫狂,像一把把冰锥,狠狠凿进封宴的耳朵里。
宋柚宁,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