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才走了出来,头发微湿,眼尾还有些泛红。
“我们……”
宋柚宁看着他,嗓音干涩,“要不,回皇庭吧?”
回去,那里有克劳迪娅……对他来说,会更好些。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陌生的酸涩和憋闷感,猛地堵住了她的胸口,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
“回去吧,对你来说……总归好些。”
封宴正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她,眉头微蹙。
“回去……对我好?”他重复着她的话,不明白其中的逻辑,“什么意思?”
宋柚宁像被刺了一下,闷气悄然在胸腔里涌起,她没捅破,他还装傻?
“回不回去,都随你。”
她闷声说完,背过身躺在了床上。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要大度,要懂事的,可到底她……也没那么理智的。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她能忍多久了……
这样下去,别想好好报恩了。
她该怎么办啊?
——
深夜。
封宴的手机轻轻震动,他随之睁开眼睛。
他动作幅度很轻的接起电话,放在耳边,片刻后,他的眸色沉了下去,挂断电话。
随后,他悄然起身,穿上大衣离开房间。
关门声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
但是关门的刹那,宋柚宁却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抬眼看着黑暗中的房门,感受着身旁空了的位置,心脏像是被拉进了深渊,随着黑暗不停的下沉、下沉。
他……
是去找克劳迪娅了吧。
还真是贴心,等她睡着了以后才去。
她冷笑了下,重新闭上眼睛,她不在意,这都是应该的,她也默许的,不在意,没必要在意……
睡觉。
只是被褥下,她紧拽着被子的手指,却暴露了她难以平静的内心。
与此同时。
封宴正疾驰前往机场,俊朗的眉头微皱,满是烦躁的戾气。
一群废物,送医疗团队进来,竟然还能让海关把人扣了。
他按下耳麦,嗓音低沉,“詹姆斯,是我,需要你做件事……”
打完电话,封宴又打了另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