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声音压抑着暴戾,“她摔成那样,浑身是伤,一条腿都废了,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抓不住一个废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书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火气:“鹰哥,不是我们不尽心,又不能大肆搜捕,闹出动静引来封寒舟的人怎么办?昨晚整个城西都断了电,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找个刻意躲藏的人,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是难如登天,还是你书海故意放水?”夜鹰一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
书海顿时也怒了,梗着脖子低吼,“夜鹰!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你别他妈质疑我的专业和忠诚!”
夜鹰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冷声道,“现在天已经亮了,视线不再受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上所有人,扩大范围搜,如果再找不到人,你就别回来了!”
书海拧了拧眉,没再吭声,算是接下了这道死命令。
他的目光担忧地投向紧闭的主卧房门,压低声音问,“阎爷……怎么样了?有消息吗?能不能醒?”
夜鹰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知道……但……肯定能醒!”
他像是在回答书海,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除了信任沈清漪,他已经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
“咔嚓”
主卧的房门,终于从里面被轻轻打开。
沈清漪出现在门口。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连站着的姿势都透着一种摇摇欲坠的虚弱。
夜鹰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切地问,“沈小姐,晏哥……他怎么样了?”
“阎爷他……”
沈清漪刚要回答,身体却猛地一晃,虚脱般地朝着旁边软倒。
“沈小姐!”夜鹰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前一把将她扶住,感受到她手臂冰凉的触感和几乎被抽空了力气的身体,他心中巨震。
沈清漪勉强借着他的力量站稳,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消耗有点大……”
夜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充满了沉重的感激,“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沈小姐,无论晏哥能不能醒,从今以后,你都是我和他的大恩人!”
沈清漪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容,没有接话,只是扭头,目光投向房间内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