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巍巍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
每动一下,断指处就传来撕心裂肺的锐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踉跄着扑到厚重的大铁门边,用肩膀奋力撞了撞,门纹丝不动,外面锁的很严。
此路不通。
她喘息着,忍着晕眩和剧痛,冷静的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废弃的仓库。
光线昏暗,但能看见好几扇窗户,同样被锁死。
然而,希望在于,这是老式的铁窗,窗框是用螺丝固定在墙上的,理论上,只要卸掉那些螺丝,就能将整个窗户拆下来。
仓库里废弃的工具随处可见。
宋柚宁眼中燃起一丝微光,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找到了一把螺丝刀。
可当她伸手去捡起地上的螺丝刀时,指尖刚碰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钻心剜骨般的剧痛便猛地窜遍全身,痛得她几乎当场瘫软下去,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夜鹰,他早就算计好了。
他打断她的双手,就料定废了双手的她,什么都做不了,逃不掉!
宋柚宁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但,看着那扇可能逃走的窗户,想着封宴没剩多少的时间,她眼底迸发出一股狠厉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改用虎口和手掌根部,死死地夹住了那根螺丝刀柄。
这个别扭至极的姿势,依旧无可避免地牵动了断指的伤口,疼得她浑身一颤,眼前瞬间黑了一片,险些直接栽倒。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她夹着螺丝刀,踉跄的走到窗边,开始去拧窗户边框上那些早已锈死的螺丝。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又痛苦的过程。
每转动一下螺丝刀,都需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夹紧,手臂、肩膀乃至全身的肌肉都因此而绷紧、颤抖。
断指处被反复牵动、震荡,那连绵不绝、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永无止境的酷刑,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冷汗,像雨水一样从她额头、鬓角滚落,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领。
纤细单薄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用力而不停地发抖,却带着一股不肯认命的、近乎偏执的倔强。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