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也要阻止她吗?
巨大的失望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声音崩溃而执拗,“你们不让开,那我就走下去,就是用走的,我也要马上下山!”
她说着,就要往雨幕里冲。
封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不容她挣脱。
“封宴!你放开我!”
宋柚宁激动地挣扎,手腕被他攥得很紧,情急之下,她低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牙齿陷入皮肉,带着泄愤般的崩溃。
封宴闷哼一声,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握着她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依旧稳如磐石。
宋柚宁尝到了口腔里弥漫开的淡淡血腥味,才恍然惊醒,松开了口。
她看着他手腕上那圈清晰渗血的牙印,眼眶通红地瞪着他,口不择言,“封宴,你怎么可以这样?!当初你跳河那么危险,我都没有阻止你,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像个无助的孩子,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封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从一旁的to手中拿过雨伞,稳稳地撑在她的头顶,为她挡住肆虐的风雨。
“我不阻止你。”
他嗓音暗哑沉稳,“我安排了直升机,带你飞下去。”
直升机?
宋柚宁骤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了,开车下山危险系数太高,几乎九死一生,但直升机,虽然在雨天飞行同样有风险,却远比开车要安全得多。
他不是在阻止她,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找了一条更安全回家的路。
她错怪他了。
还咬伤了他……
看着那圈依旧在渗血的牙印,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她声音哽咽,“……对不起……”
封宴看也没看手腕上的伤,沉声安抚,“不疼。”
——
北城,医院。
icu病房外的走廊,宋柚宁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父亲。
不过短短时日,宋父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片,眼窝深陷,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呆呆地望着icu紧闭的大门。
“爸……”宋柚宁的声音颤抖。
宋父闻声抬起头,看到女儿,浑浊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他慌忙用手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