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没有去抢丹药。可江离来了,他用母藤刺穿容儿的胸口,抽取容儿的气运和生机。容儿以为容儿要死了,可大师兄来了。”
“他从地牢里逃出来,浑身是血,胸口那个被至尊骨留下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他把丹药喂给容儿,然后用自己的心脉精血,为容儿洗练妖身。”
花想容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叶倾仙没有催她。她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师尊,您知道心脉精血是什么吗?”
花想容终于平复了一些,抬起头,看着叶倾仙,“那是修士生命的本源。失去了心脉精血,就等于失去了生命。大师兄把自己的心脉精血给了容儿,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容儿拼命想抓住那些光点,可容儿抓不住。容儿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的笑容一点一点模糊,看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他最后看了容儿一眼,那眼神里有释然,有不舍,有眷恋,还有深深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然后他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花想容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簪,捧在手心。
那木簪很旧了,上面的漆已经斑驳,有些地方甚至开裂了。可它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一丝污渍。
“这是大师兄留给容儿的东西。那一世,他亲手雕的,插在容儿发间,说,容儿,以后你就是有家的人了。”
她将木簪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容儿不知道什么是家。可容儿知道,有大师兄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睁开眼睛,看着叶倾仙。
“师尊,容儿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您的同情。容儿只是想告诉您,大师兄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对不起他的,是我们。”
“容儿可以发誓,容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容儿愿受天雷轰顶,神魂俱灭。”
叶倾仙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心里十分难受。
因为花想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她欠顾云的,远不止一句“对不起”。
她欠他的,是一条命。
不,不是一条。
是很多条。
是他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轮回里,一次又一次,用命换来的那些。
叶倾仙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云的脸。
不是现在的脸,是当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