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像龙,又像是什么都不是的东西。那里面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饥饿。”
“他没有杀我。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赵执事,你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赵明德睁开眼睛,看着叶倾仙。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地牢里了。他们说,我包庇魔道弟子顾云,说我和他勾结,说我是宗门的叛徒。他们说,我在山洞里帮顾云望风,顾云在里面修炼魔功,我在外面把守。他们说,顾云跑了,我跑不掉,所以被抓住了。”
他笑了,笑得很凄凉。
“峰主,我不是叛徒。我看到的是江离,不是顾云。是江离在修炼魔功,是江离在召唤魔物。顾云……他是被冤枉的。”
“我在地牢里喊了那么多年冤枉,没有人听。后来我不喊了,因为我知道,喊了也没用。再后来,我的记忆开始混乱,有些事情记不清了,有些事情像是被人硬塞进来的。我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转过头,看着叶倾仙,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峰主,您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所有人都说你有罪。明明记得自己看到的是江离,可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说‘是顾云,是顾云’。这么多年了,我差点连自己都信了。如果不是峰主今日解开那道禁制,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白的,还是有罪的。”
叶倾仙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那年,江离来向她禀报,说赵明德包庇顾云,两人在后山山洞中修炼魔功。
她信了。
她没有调查,没有审问,甚至没有见赵明德一面,就直接将他打入地牢。
这时,赵明德的声音又响彻而起,“峰主,弟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弟子可以对天发誓,弟子看到的是江离,不是顾云。是江离在修炼魔功,是江离在召唤魔物。顾云是被冤枉的。”
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地面上。
叶倾仙站起身。她的腿有些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她是飘渺峰的峰主,她不能在弟子面前失态。
“本峰主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会得到公正的对待。本峰主会让人为你疗伤,恢复你的修为。你受的委屈,飘渺峰会补偿给你。”
赵明德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