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来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反正是狡诈就对了,因为这人从面相跟给人的感觉来看,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好人。
他笑呵呵地走到不死鸟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瘸,今天有贵客要来,你下午帮着把院子扫一扫,收拾利索了。”
不死鸟端着碗抬头看他,“贵客?啥贵客?比道长您还贵?”
赵老四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声,但笑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敛了下去。
他没正面回答不死鸟的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声音压得比平常低了半截。
“是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了,留下不死鸟蹲在原地,他端着那半碗稀粥,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能决定他生死的人?
不死鸟把粥碗搁在地上,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他低着脑袋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嘴角牵了一下。
切,来就来,老子管你是谁。
他站起来抄起门口的扫帚,一瘸一拐地往院子里走去。
他正这么寻思着呢,窑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死鸟抬头看向洞口,下意识眯着眼睛去看,逆光中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来人的脸上蒙着一块半透的黑纱,宽大的袍子将整个身形裹得严严实实,从身形上看连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
赵老四站起身迎上去的时候,脸上那副庄稼汉的随意劲儿已经彻底收干净了,换上了一种不死鸟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狠辣。
“来了。”
赵老四朝身后摆了摆手,守在窑洞里的几个人鱼贯而出,只剩下两个壮实的汉子守在门口,背对着里间站着。
不死鸟跟着那几个人往外走,脚都迈出门槛了,赵老四忽然叫住他。
“阿瘸,回来。”
不死鸟回过头,脸上挂着一贯的憨笑,“道长?”
赵老四瞥了一眼桌上刚烧好的茶壶,“正好缺个倒茶递水的,你留下伺候着。”
不死鸟嘿嘿笑了两声,装模作样的一瘸一拐地折回来,“得嘞,俺干这个在行。”
他走到角落里拎起茶壶,低着头往粗陶碗里倒水,手倒是稳得很,可胸口那颗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黑袍人进来之后先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快,但那里面的寒意也是实打实的。
不死鸟没抬头,他只管盯着茶碗里的水线,将自己缩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