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瞬,孟景的眼神往那条宫道的方向偏了偏,随即很快收回来。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依旧稳,依旧快,像什么都没发生。
队伍走远了,花无眠站在原地,将刚才那一幕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但她站起身来的时候,那袖袍的一角已经悄悄的被握进了掌心里。
孟安年拉了拉她的手,仰起头问道:“娘亲,走吗?”
“走。”
她牵住孟安年的手,领着孩子们往苏婉晴的寝宫走去。
德妃那张突然娇艳的脸,宫道上那股久久不散的甜香,以及孟景那一瞬失神的眼神,这三件事压在一起,在她胸口沉甸甸的,越想越不对劲,但是细想又感觉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凤仪宫比上一次来更安静了,花无眠一踏进宫门就敏锐的觉得不对。
上一回来的时候,虽说皇后怀孕后需要养胎,但宫里的人还是照着规矩在忙活,浇花的浇花,扫院的扫院,该有的生气还是有的。
但是这一回不一样啊,整座院子安静的连声响都没有,这明显气氛不对劲儿啊!
侍女们低着头缩在廊下,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什么东西,看见花无眠领着孩子进来也不敢大声招呼,只弯了弯腰就退到一边去。
花无眠脚步放慢了一些,视线从廊柱扫向院中央。
那棵银杏树还是上回的样子,不,比上回更难看了。
枝条彻底干枯,带着树根周围的泥土都泛着灰白色,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把水分全部吸干了。
孟安年仰头看那棵树,她站了一会儿,回过头来小声说:“娘亲,这棵树还是不见好。”
这棵树被人为撒了锁灵土,土壤被破坏了,可能没个功夫去调理,这一块的土壤就很难再恢复了。
花无眠抿了抿唇,孟安年又说:“周边的看着也快了。”
她顺着孟安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银杏树左右各有一些草,那些草颜色发灰发黄,打着卷边,没有一片是舒展的。
她收回目光,拓跋令走在最后面,他也看见了那棵树。
他脚步顿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继续跟着队伍往里走。
凤仪宫的内殿挂着厚厚的帘子,进去之前花无眠就闻到了药味,味道浓得有些呛人,而且还混着一股潮气,像久没开窗的屋子。
帘子掀开的时候,苏婉晴正靠在床头的大迎枕上,她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