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睡,只要一睡过去就会做梦,每次都是同一个梦境,黑影都会离她更近一点,到第五次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团黑影伸出了手,冰冷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肚子。
太医院前前后后来了四位太医,诊脉、验舌、查气色,翻来覆去查了好几趟,众口一词——脉象无异,胎儿安稳。
安神方换了两副,从远志茯苓换到酸枣仁合欢皮,苏婉晴喝了整整三天,噩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能看见那团黑影身上冒出的黑气,还一种令她无法正常形容的感觉。
是不甘?怨恨?还是什么,反正是一种浓烈的负能量情绪。
小月儿急得嘴角起了燎泡,私下里同她商量要不要禀报陛下。
苏婉晴摇了摇头,“他最近为前朝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在御书房待到亥时才熄灯。”
她眼底青黑明显,声音也哑哑的,“我这点事……太医都说了没问题,别让他分心。”
小月儿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
苏婉晴转过脸,目光又落在窗外那棵几乎快枯死的银杏树上。
这棵树被很多人说过没救了,就连花无眠看了也是摇了摇头。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日阿杏替她梳头的时候,梳篦上缠了好几根断发,比平日掉的多出一倍不止。
她当时没在意,这会儿回想起来,不知怎地,后背蹿上来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