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上回用了老奴给的药方,月事可准了?”柳仙姑不答反问,因为她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毒性大的药方肯定是管用的。
她跟着赵老四走南闯北的去行骗那么多年,中医跟用药这一方面还是懂不少的,不然怎么给那些“信众”治病。
德妃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那便是了。”柳仙姑将泥人偶摆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这泥娃娃里掺了特殊的东西,娘娘若照老奴说的法子供着,还害怕龙种来不了吗?到时候娘娘便可以母凭子贵。”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那弧度极浅,落在烛光下看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至于凤仪宫那位的福运——娘娘放心,一个人的福气就那么多,她那孩子占去的,自然要从别处补回来。到时候那胎儿体弱也好,无福降生也罢,总归是天意。”
德妃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指甲在掌心掐出半月形的印子。
“需要本宫做什么?”
“娘娘不必担心,”柳仙姑将布包重新包好,推到德妃手边,“娘娘只管好好养着身子,等陛下来的时候,多笑一笑便是。旁的事有老身来办,娘娘只要听话便好。”
她说完起身要走,走到门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对了,老奴明日要去见一个人。娘娘的父亲,何大人——他最近可有不少烦心事。”
德妃猛地抬眼,但柳仙姑没有多说,她侧身出了门,灰布衣裳的影子很快便消失了。
城北何府,书房的灯亮到了三更。
何武郎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手抄的邸报,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邸报上写的是新政的第二道令——裁减各地驻军冗员,重新核定军饷发放。
这刀子明面上砍的是全天下的武将,实际上砍的是谁,何武郎心里跟明镜似的。
何家在西北驻军中经营了三代,他的祖父曾是先帝最看重的武将,但是从他父亲那辈起就靠着兵额吃空饷、靠着军需捞油水,这些年养出来的人脉和银子,才撑得起何家在京城的根基。
如今皇帝要动这块,就等于是在刨何家的根。
他搁下邸报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了。
“大人,”门外管家低声禀报:“有个妇人求见,说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
何武郎的手顿了一下,赶忙让人请进来。
片刻后,柳仙姑被带进了书房。
她没有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