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铜钱正面磨损,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楼”字——这是当年风满楼流通的内部货币之一,当年剿灭风满楼的时候发现一些,大部分都销毁了,孟煜城还留得一枚。
腌菜铺的掌柜接过铜钱,他顿时吃惊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眼神在孟煜城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跟我来。”
穿过后院,绕过一段逼仄的暗巷,再下一段石阶,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鬼市比孟煜城跟花无眠想象的要大得多,甚至说让他们吃惊。
地下的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四面挂着昏黄的灯笼,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开,叫卖声、讨价声、压低的争执声叽叽喳喳的混在一起,嘈杂但又诡异地带着某种压抑的秩序。
来往的人大多戴着面具,或兽或鬼,形形色色的令人看不清面目。
花无眠走在孟煜城身侧,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她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息不对。
不是那种寻常市集的烟火气,而是一种混杂着腐朽与血腥的沉闷,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慢慢腐烂,渗进了空气里,真是让人闻着难受。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悄悄碰了碰孟煜城的袖口。
孟煜城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半步,让她走在自己身侧稍靠后的位置。
两人在摊位间穿行,孟煜城装作随意打量货物的样子,实则眼神一直在扫视人群。
他们走过卖禁药的、卖私铸兵器的、卖来路不明的古玩字画的,每一处都透着见不得光的气息。
然后他看见了那块招牌——“奇珍阁”三个字,用朱砂写在一块乌木板上,挂在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打盹,可孟煜城知道,这种人往往是最警觉的。
摊位上摆着各色香料与药材,用精致的小瓷瓶分装,看起来与寻常药铺无异。
但孟煜城的目光落在最里侧的一排瓷瓶上,那些瓶子的封口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蜡,颜色微微泛红——与他们之前截获的货箱里的封法一模一样。
他的心沉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拉着花无眠走了过去。
“老丈,这幻心香怎么卖?”
那些西域来的毒熏香有好多种名字,幻心香只是其中之一。
老头睁开眼,随意的打量了他们一眼,“你识货?”
“走南闯北这些年,多少见过些。”孟煜城故意操着一口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