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传遍京城,被视作天降祥瑞,连先帝都曾赞叹她有旺家旺国之相。
可如今,苏婉晴刚被诊出有孕,这宫里的银杏就成了这般模样,明里暗里不就是在说她腹中孩儿不祥,连祥瑞都镇不住吗?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顿时胸口发闷,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她知道宫里的人最会看风使舵,这些话不说出口,但人人心里都在想。
花无眠走到树前,她的指尖抚上树干,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
她闭上眼凝神感知,树中那点微弱的生机随时都会熄灭,显然不是自然枯萎。
“这棵树不是自然成这样的,”她睁开眼看向苏婉晴,“你别担心。”
苏婉晴牙关咬得发紧,帕子早已被她攥得湿冷。
“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抽气声,是德妃宫里的贴身宫女,她恰好路过此地看到这一幕,立即就震惊了。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苏婉晴又飞快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正要快速路过,心里却盘算着:皇后出身不高,如今怀了龙嗣,偏生出了这等事,莫不是真的……念头刚起,她就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压下去,可脸上的惊惧却瞒不住人。
嬷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厉声呵斥:“放肆!主子们在此,岂容你胡乱窥测!”
那宫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恰巧路过,一时失了态!”
她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都退下,”苏婉晴的语气冷得像冰。
宫人们如蒙大赦,立即躬身退去。
他们脚步匆匆却没人敢多言一句,只是那匆匆的背影里,都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揣测。
花无眠走到苏婉晴身边,轻声道:“别往心里去,流言止于智者。”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眼底却难掩涩然。
“本宫不在乎流言,可这树的事必须查清楚。”
她知道,此事若不水落石出,这些暗戳戳的揣测只会越来越烈,不仅是她,连腹中孩儿都会被打上不祥的烙印。
两人正说着,孟安年忽然挣脱孟安祈的手跑到树前。
“年年!”花无眠喊了一声。
孟安年没听见,她伸手摸向树干。
指尖刚碰到树皮,一股刺骨寒意瞬间涌上来,沿着手臂直窜心口。
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