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枕头下翻出一张纸,上面画着自己的小像。
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个小姑娘。
因为她不知道小狼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昭明,她怕自己长大了对方认不出来,于是约好互相寄一张画像过去。
“这次一定要让商队带过去,”她把画像叠好塞进信封。
书房里,孟煜城正看着一份密报。
“北狄有部落暗中与西域商队勾结,是要走私军械?”他皱眉问道:“查清楚了?”
影一跪在地上,“回王爷,已经查了三个月,确认无误。”
孟煜城把密报放下,“这事不能声张,先盯着。”
“是。”
影一退下后,孟煜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三年,表面上昭明与北狄相安无事,但边防的村镇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没停过。
他知道拓跋满在努力维持和平,但北狄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夫君?”花无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
“怎么又起来了?”孟煜城起身扶住她,“不是让你多歇着?”
“躺久了反而难受,”花无眠把茶放在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这三年,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但也没有恶化。
院子里的花草因为她偶尔流露的神力,长得比别处茂盛得多。
“你在想什么?”她问。
“北狄的事,”孟煜城没瞒她,表情严肃道:“有人在走私军械。”
花无眠沉默了一会儿,问:“拓跋满知道吗?”
“我猜他应该不知道,否则不会放任。”
“会影响到昭明吗?”
“得先看看情况,”孟煜城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花无眠点点头,然后没再多问。
千里外的北狄王庭,拓跋令站在校场上,手里握着一把弓。他已经九岁了,个子窜得很快,眉眼间有了几分拓跋满年轻时的影子。
“来!”赫连雄在旁边喊:“射下那只鹰!”
拓跋令拉开弓,箭矢飞出,正中百步外天空中飞翔的鹰。
鹰掉落在地,翅膀动了动就没了动静。
拓跋令放下弓,他抓着鹰的身体走到赫连雄面前,“叔叔,我射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