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拓跋令跟在后面,脚步有些飘。
孟煜城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停下脚步。
他知道拓跋令的体力快跟不上了,这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小孩子,这些天跟着他们也是苦了他了。
“过来,我背你。”
拓跋令后退一步,扬起下巴道:“我能走。”
“你腿都软了。”
“那也能走!”拓跋令的声音高了些,学着他父汗训人时的语气,但配上脏兮兮的小脸和红肿眼眶只显得可怜,“我是北狄王子,不是累赘!”
孟安年拽拽他袖子,“我爹爹背得动,你别逞强。”
“我没逞强!”拓跋令吼完声音又低下去,“我不能总是被你们护着。”
他不想去当那个废物。
孟煜城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你跟紧。摔倒了自己爬起来。”
拓跋令应了一声,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荒谷地形像迷宫,风蚀岩洞一个接一个,阳光照不进来,所以显得阴冷潮湿。
拓跋修明在前面带路,专挑难走的地方绕。
“这边,这条路能避开追兵视线。”拓跋修明指着一条狭窄的岔路。
走了半个时辰,孟煜城突然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别动。
他盯着岩壁上一道浅浅的剑痕——那是他一刻钟前留的记号。
“这条路走过了。”
拓跋修明转过身,那只独眼扫过那道痕迹,随口说了句:“谷里都长一个样,你看错了吧。”
“我没看错,”孟煜城的声音很冷,他都怀疑拓跋修明是故意的了。
气氛瞬间凝固,拓跋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孟安年忽然抽了抽鼻子,指着另一个方向道:“爹爹,我感觉那边有湿气,很淡……还有青苔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