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腮帮,从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尖锐的短促且怪异的鸣叫。
“啾——啾!”
这声音凄厉刺耳,完全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某种猛禽在宣告自己的领地。
这是韩欲尧教她的,可以模仿一种草原上特有的隼鸟的叫声,这种鸟专捕鼠类和野兔,是犬类天生的竞争者,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果然,那几条本已准备扑上来的野狗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叫声弄得一愣,攻势顿时缓了下来。
它们疑惑地歪着头,似乎在判断这声音的来源和威胁性。
就是现在!
孟安年迎着领头那条野狗的视线,她一步未退,那双黑亮大眼睛里此刻却沉淀下一种冰冷的、不属于孩童的东西。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悍勇!就像是她父亲孟煜城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气质的微缩倒影。
孟安年小小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领头的那条野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对上那双小眼睛,竟然后退了半步,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不安的呜咽。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小小的生物不好惹。
“呜……”
领头犬夹起了尾巴,其余几条野狗见状也纷纷露出了怯意。
它们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几条野狗转过身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进了小巷深处,很快便消失不见。
看来危机是解除了,直到犬吠声彻底消失,孟安年紧绷的小肩膀才垮了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小脸还有些发白,刚刚那副场面还是有些太吓人了。
她身后那个北狄男孩还愣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孟安年的背影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从小到大身边都是前呼后拥的护卫,何曾见过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用一块石头和几声怪叫就吓跑了一群恶犬?
孟安年转过身,看到他一脸灰尘、袍子也被撕破的样子,便走过去,用沿路学来的北狄语问道:“你没事吧?”
男孩回过神来,他仔细打量着孟安年。
这个人脸上黑乎乎的,但是从五官能分辨出来——这是一个汉人的小姑娘,还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干净得不像话。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异乡人,小男孩的脑子转得飞快,父汗和巫医都告诫过他,在王庭之外绝对不能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