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用北狄语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换回生硬的汉话。
“你说的这个症状……嘶,没听说过。我们草原上的病,要么是风吹着了,要么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再要么就是被毒日头晒坏了。你说的这种,听着倒像是……什么疑难杂症。”
孟煜城的心瞬间往下一沉,难道自己赌错了?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就在他心中涌起一阵失望之际,巴特却又慢悠悠地开了口:“不过,镇子东头的驿馆,这几天住着从王庭来的贵人。”
王庭贵人?孟煜城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些贵人排场大得很,前呼后拥的,还带着随行的巫医。”
巴特撇了撇嘴,脸上是一种属于平民百姓的敬畏与疏远,“王庭的巫医,那可是给大汗看病的人,见识肯定比我这老头子广得多。说不定……他们知道你说的这种怪病。”
这个消息令孟煜城心脏骤紧,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不敢表露分毫。
他只是顺着巴特的话,故作愁苦地叹了口气:“王庭的贵人……我们这副模样,恐怕连人家的边都沾不上,更别提求见尊贵的巫医了。”
“那是自然。”巴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告诫道:“那些贵人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前天还因为驿馆送去的马料不够新鲜,当众用鞭子抽了管事一顿。你们是外乡人,最好离远点,千万别去招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巴特的话让孟煜城彻底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硬闯。
他现在的身份是落魄的汉人药商,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接触到巫医,又不会暴露自己的万全之策。
孟煜城靠着墙壁,左肩的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传来阵阵凉意,他的脑子却飞速运转。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疲惫和伤痛让他昏昏欲睡,但他还是强迫着让自己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炕上的孟安年动了动。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或许是肉汤和草药起了作用,她的起色跟精神好了许多。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棚屋,黑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孩子气的好奇。
“爹爹……”孟安年小声地喊了一句,她从炕上爬下来,光着小脚丫跑到孟煜城身边。
“醒了?”孟煜城摸了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