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花无眠那张略显疲惫的侧脸,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这一仗,我们虽然胜了,但也只是惨胜。”
孟煜城将那份军报放下,不再掩饰自己的忧虑,“拓跋巴图虽然被我打掉了半条命,他最精锐的王帐亲卫折损大半,短期内不敢再有大的动作,但我们也陷入了麻烦。”
花无眠走到孟煜城的身边,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孟煜城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北狄的主力未损,他们依然将雁门关围得和铁桶一样。”她将水杯递过去,“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
孟煜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没错,粮草,伤药,兵源补充,所有的一切都被切断了。”他站起身走到挂着地图的架子前,“但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京城”的位置。
“最致命的是,我们成了聋子,也成了瞎子。京城到底怎么样了,新君是否稳住了朝局,各地的勤王之师有没有动静,我们一概不知。同样,京城也不知道雁门关还在我们手里。”
帐篷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一支孤军守着一座孤城,对抗着数十万敌军,还断了与后方的所有联系。任何一个消息的闭塞,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拓跋巴图肯定不会死心。”花无眠开口打破了寂静,“他在等我们粮草耗尽,或者,在等京城那边传来更坏的消息,让我们不战自溃。”
“必须要趁热打铁,给他最后一击。”孟煜城转身,目光灼灼的道:“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派人冲出去?”花无眠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北狄封锁了所有官道,沿途都是他们的游骑兵。派一两个人是送死,派一支小队,目标又太大。”
孟煜城闻言紧张的拉住了花无眠,说道:“那就派死士,反正你老老实实跟我待在一起,我不准再去冒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中尽是坚决。
“我会挑选最精锐的斥候,一人一马,带上我的亲笔信,化整为零,从不同的山间小路突围。”
他看着花无眠,“十个人出去,只要有一个能活着抵达京城,我们就有希望。”
这是一个用人命去赌一个可能性的计划,虽然残酷,但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花无眠没有劝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