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苏婉晴将他拉回殿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孟景跌坐在龙椅上,他双手抱着头,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先帝遇刺驾崩,北境围城,现在又是官仓大火。
一桩桩一件件的噩耗像是一块块巨石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苏婉晴没有去安抚他,而是走到那惊魂未定的太监面前,沉声问道:“火是怎么起来的,可查清楚了?”
“回……回苏姑娘,据说是守仓的士卒夜里饮酒,不慎打翻了火烛……”
“饮酒?”苏婉晴重复了一遍,眼中不免的划过一丝冷意,“官仓重地,守卫禁卒敢在当值时饮酒?还恰好就打翻了火烛,恰好就烧了粮仓?”
她一连串的反问让那太监也愣住了。
苏婉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身走回孟景身边。
“陛下,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孟景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白日里,朝堂上刚有人拿北境战事向您和煜亲王发难。夜里,京城的官仓就起了大火。”苏婉晴的思路清晰无比,她竖着指头开始梳理。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貌似都指向一个结果。”
孟景急切的问道:“什么结果?”
“动摇国本,制造恐慌。”苏婉晴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方的目的,可能根本不是那一仓粮食。”
孟景闻言,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怀疑,他们这样做就是要让京城大乱,让百姓因为缺粮而恐慌,就像先前的阳城一事一样。目的大概就是让朝臣因为束手无策而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您的身上,推到远在北境的煜亲王身上!”
苏婉晴难得的十分冷静的继续分析着,“粮食没了,北境的援军便成了空谈。城中百姓没了活路,必然生乱。到那时,您这个新君要如何自处?”
孟景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是啊!他只看到了火,看到了被烧毁的粮食,却没看到这背后那张无形的大网!
这张网,分明就是要将他自己,将皇叔孟煜城,将整个大昭明都拖入深渊!
“是拓跋修明……”孟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肯定是他!因为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他想让朕自乱阵脚,逼着朕去怀疑皇叔,去定皇叔的罪!”
想通了这一点,孟景眼中的慌乱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