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他没有看桌上的密报,而是在擦拭一把弯刀。
这把刀的刀身很短,弧度对比外面寻常见到的那些来说很奇怪,因为这是北狄特有的样式。
刀柄上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颗狼牙。
十二岁那年,拓跋修明杀死一头草原狼,他的母亲把这颗狼牙作为礼物送给了他。
身为大昭明派去的和亲公主,他的母亲一辈子都活得非常谨慎。
她教拓跋修明大昭明的诗书礼仪,却没告诉他,在北狄的王庭,这些东西没有用处。
在那个地方,只有刀和血才能换来尊重。
拓跋修明想起了他的五哥拓跋巴图,那个男人的性子从小就非常恶劣。
他记得一个下雪的冬天,他冷得发抖,母亲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省下一小块烤羊肉,偷偷塞给他。
他刚把肉揣进怀里,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一点温度,拓跋巴图就带着一群人围了上来。
拓跋巴图刚从一场部族冲突中回来,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他一把揪住拓跋修明的衣领,将他按在雪地里,然后用那只沾血的手用力拍打他的脸。
“杂种,”拓跋巴图用北狄话骂他,血腥味和酒气一起喷在他的脸上。
周围的兄弟们看着这一幕都发出了笑声,他们不是在看戏,而是在参与这场欺凌,有人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让他疼的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