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茂实,我最后叫你一声父亲。你告诉我,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是谁在背后教你们这么做的?是谁给了你们状告当朝王妃的胆子?”
花茂实被她看得浑身一颤,脑子里瞬间闪过孙掌柜那张笑呵呵的脸。
他嘴唇哆嗦着看看盛怒的皇帝,又看看咄咄逼人的花无眠,再看看身边已经吓傻了的妻儿,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
他不想死!他不想给别人当替死鬼!
“是……是孙掌柜!”花茂实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这个名字,“是福安客栈对面的米铺孙掌柜!是他!都是他教我们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把事情闹大,告御状,就能逼王妃给我们更多的钱!状纸都是他帮我们写的!”
全场死寂,一个米铺掌柜?
孟煜城和花无眠对视一眼,上钩了。
皇帝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来人!”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立刻传旨将花家三人打入天牢,严加审问!另派禁军,即刻前往福安客栈,将那个米铺掌柜孙掌柜给朕拿下!朕要亲自审问!”
“是!”禁军领命,正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进金銮殿,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嘶声力竭地喊道:“报——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狄三十万大军已于昨夜兵临城下!”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金銮殿上轰然炸响。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
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前一刻还在看煜王府笑话的幸灾乐祸,下一刻就变成了对国难的恐惧,跪在地上的吴氏和花俊郎的哭嚎声也在这骇人的寂静中突兀地停了下来。
龙椅之上,皇帝的脸已经阴沉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双眼睛燃着滔天的怒火。
他缓缓将视线从那名浴血的士兵身上移到了殿下跪着的花家三人身上,那是一种带着极度厌恶与冰冷杀意的注视。
国难当头,他曾经的战神王爷,镇国大将,却被这几个蝼蚁一样的刁民拖在这金銮殿上纠缠于一桩可笑的家事。
“陛下!”孟煜城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臣请命即刻出征北境,抵御北狄!”
他的话斩钉截铁且没有半分犹豫。身为大昭明的将军,战场才是他的归宿。
“可是你的身体……”皇帝有些犹豫,几年前孟煜城从战场上下来后就险些丧命,一直靠着草药吊着,身子骨变得病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