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髓的恨,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孟煜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用言语将他凌迟。
“被赶出孟家后,你娘给你的野爹写信求救,人家根本不认!她给的银子很快被她挥霍一空,染上重病。你倒是孝顺,又跑到孟家门口来求药求钱。”
“可惜,那天我父亲正好不在家。府上的下人早就厌烦了你们母子,自然是将你当成叫花子一样打出去!你的腿,是狗仗人势的下人打断的,与孟家何干?”
“你躺在地上,看见锦衣玉食的我从府里出来,是吗?”
孟煜城一字一句剖开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从那一刻起,你就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我,归咎于孟家。你恨我生来尊贵,恨我拥有一切。可你从没想过,造成你所有悲剧的,是你娘的贪婪和你自己的无能!”
“你甚至把你娘的骨灰偷偷埋在这,用她最后的残骸来诅咒我。刘斯,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你才是个懦夫!”
“不……不是的……你在撒谎!你在骗我!”刘斯抱着那捧骨灰精神彻底错乱,他拼命摇头,可孟煜城的话却像魔音贯耳,将他所有的信念和支撑全部击得粉碎。
他这一生的仇恨,他所有的谋划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他不是复仇的嫡长子,他只是一个被贪婪母亲毁掉一生的野种!一个天大的笑话!
万念俱灰之下,刘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心窝!
“我下去陪我娘了!”
花无眠大吃一惊暗道一声不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催动体内神力,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直接撞在刘斯的手腕上。
匕首偏了几分没能立刻刺中心脏,但还是深深没入了他的胸膛。
“你的命不该就这么没了!”
花无眠冲上前,用在谢淮那里学到的急救知识,死死按住他的伤口。
“你犯下的罪得由王法来审,由公道来判!”
没有恨,也没有同情,那双沾着血污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坚持。
刘斯胸口剧痛,女人的手掌却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他滔天的恨意和怨毒在这一刻竟出现了一丝裂缝,透进了茫然。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伤的刘斯身上时,夜色中一支淬毒的弩箭悄无声息地射来,目标直取刘斯的咽喉!
“小心!”影卫的刀光一闪,快得只剩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