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俊美到邪异的脸。
男人懒散地靠着软垫,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着,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
他明明在笑,那笑意却显得冷得像冰,而且还带着一股子凉薄的玩味。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车轮下那个泥人般的女人,又扫过她怀里因惊吓而开始哭闹的三个婴孩。
那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货物。
“什么都愿意?”他轻声重复。
花无眠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颤。
她感觉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危险,可是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花无眠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湿冷的泥地上。“是!什么都愿意!”
男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上来吧,”他懒洋洋地吩咐一句,随即放下了车帘。
车厢里,他对着空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让我看看,你的命,值不值得我救。”
护卫愣了一下,还是收回了刀鞘,一脸嫌恶地将几乎虚脱的花无眠拽进了车厢。
车厢内燃着安神香,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几乎要将她冻僵的身体撕裂。
花无眠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显得狼狈不堪,她身上的泥水和血污弄脏了名贵的地毯。
男人没有再看她,只是端起手边的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马车重新启动平稳地向前驶去,将那片冲天的火光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天蒙蒙亮,当孟煜城带着人马根据探子最后提供的线索赶到猎户家时,已经来晚了。
入目的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和随风飘散的刺鼻焦臭,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向那堆残骸。
“王爷,这里有四具焦尸,”手下人跑来,脸色惨白地禀报:“三具像是本地村民,还有一具……是个孕妇。”
孟煜城的身形猛地一僵,他推开手下亲自走到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前。
那隆起的腹部在灰烬中格外醒目,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炸开,周围的亲卫吓得连连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孟煜城死死地盯着那具焦尸,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