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得有根有底,而这些不经意间露出的见识,就是最好的佐证。
除了谋划身份,她更急于知道外面的消息。
傍晚李老汉卖完药草从镇上回来破天荒地割了半斤猪肉,还给孩子们带了些羊奶,他把一串沉甸甸的铜板交给婆娘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饭桌上花无眠小口扒着饭,故作忧心地问:“李大叔,这几天外头还安生吗?我总怕那些追杀我的人……”
李老汉灌了口浊酒重重把碗往桌上一放,“安生?安生个屁!整个县都快叫人给掀过来了!”
花无眠的心脏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连忙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煜王府的人跟疯狗似的,四个城门全封了,挨家挨户地查!听说是有个怀孕的女人跑了!你说逗不逗,煜王府的人找个女人,你们说这女人到底跟他们什么关系啊?莫不会是煜亲王的婆娘?”李老汉当成笑话在说。
“我也没听说煜亲王成婚呐?”李家婆娘也凑过来,“我还听说,煜亲王悬赏一千两黄金找人呐!我的老天爷,一千两黄金,咱们几辈子都见不着!”
花无眠捏着筷子的手,几乎要将筷子折断。
她跟孟煜城成婚的事情外界很少有人知晓,按当时老太妃的话说自己因为八字硬,只是嫁过去冲喜的,孟煜城就算是天阉也不能娶个傻子当正妃,这让皇家的脸面往哪搁?等到时候休了就是了。
原本的花无眠就是因为不愿冲喜才死的,孟煜城现在这副急疯了的样子是演给谁看的?
是真心后悔,还是怕他那个宝贝孩子们有个三长两短?
花无眠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后怕。
“这么大阵仗?那,那追杀我的那些人,会不会也吓着了?”
“那肯定啊!”李老汉一拍大腿,“满大街都是官兵,那些黑心烂肠的匪人哪还敢冒头?早不知钻哪个耗子洞里去了。三娘你甭怕,这阵子反倒是顶顶安全的。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养好身子是头一桩!”
花无眠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窗外夜色如墨。
孟煜城在找她,那那天追杀自己的那个男人也一定在找她,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
他们都当她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摆布的花无眠,那就让他们找去吧。
等她彻底好了,等她给孩子们铺好一条活路,她自然会回去的。
欠下的账,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的讨回来。